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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婆家我从来不敢问“我可以吃那个苹果吗?” 三明治

日期:2020/01/27 07:08

  或许我们羞于在口头上对亲人表达自己的爱,而生▲=○▼活如河流,亲情始终流淌在我们身边。Helen在她的12月每日书中,记录下自己与长辈○▲-•■□的生活片段,记录下那些走入彼此心里的时时刻刻。

  因为我爸和我妈的自由恋爱,我有了两方截然不同的隔代长辈。他们的不同◇•■★▼可以从两件事情看得出来。

  小时候,外婆□◁家里有又大▲★-●又圆的苹果,我想象中它们一定是好吃的。从外观上看,比起摆在奶奶家里的那些干巴青涩的苹果就好很多,我也用手掂量过,沉沉的。也闻过,香香的,苹果那种香甜,奶奶家的苹果是没有这种香味的。但外婆家和奶奶家的苹果我都没吃过。

  外婆家里的我不敢吃,因为我从未见我妈和我姨拿起来吃过,甚至我外公自己我也没见他吃▪•★过。我只见过外婆家的小阿姨吃过,她做完家务就会给自己洗个又大又圆的苹果,然后打开电视边看电视边吃。

  奶奶家里的苹果出现次数不多,我也没吃过。因为我不想吃。我在我奶家总是保持着一种骄傲,这骄傲来源于我的倔强。你们不喜欢我,我也不喜欢你们,倔强使我保持克制。

  小时候,我爷下班回家,我们几个小孩子会高兴地△▪▲□△跑到门口等他开门,他每一个抱过去,但忽视我。我爷那个时候就驼背,总是弯着腰,也爱流露笑意,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。所以我不觉得不抱我有什么不好,不抱就不抱,明天我依然会◆■▪▲□◁跑过去等在门口。小孩子不都这样,他们对世界不贴标签,自己高★△◁◁▽▼兴,全世界都是对的。可我姑非要对我说我爷不抱我就是不喜欢我,因为我是个闺女。他们给我贴了标签,但他们不知道,这表示着跟我划清界限。

  外公家我也没有拥抱,因为外公从来不给拥抱——他谁都不拥抱。这很公平,也减少了我的不安。

  在两处我都没有苹果和拥抱。外婆家的规矩多,但我可以应付,只要乖一些就可以了。奶奶家没什么规矩,我也不用应付,但我不想对他们乖。在我奶家,我站在远处,表现出拒绝。在我外婆家,我不敢走近,表现出拘谨。我和他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,也从未把心里的话问出来——“我可以吃那个苹果吗?”

  这是我现在可以问出的话。十几岁时的我还没有这个勇气。那时我不知道长辈只是变老的“孩子”,我以为他们无所不能,我以为在这无所不能之下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不可以就是不可以。我没那个能力去理解成人之后的世界,我就按照一个孩子的是非去分辨,恰巧我又是个聪明而敏感的孩子,我就把一切看成一个公式,加减乘除,简单方便。但这公式里缺少了一个变量:生活。那时我不经历“生活”,自然不懂生活里哪有那么多是非黑白。我把批◇…=▲评、忽视、冲突,拒绝归为不爱我,也归类为永远不会爱。

  虽然留着一样的血液,但却从未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来。上学的时候总是听到同学说和自己的外婆或奶奶很亲,很亲。根据他们的描述我可以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,但我无从体会。我羡慕这种关系,觉得那样的关系里一切会变得轻松有趣。至于是否一定要拥有,我没有想过,我和长辈们的关系不亲密,但过得去。

  只是后来有一件事让我疑惑。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,在我的城市里那个中学要是类比起来的话就像上海中学的地位一样。我奶和我爷很高兴,十分高兴,给了我一个大红包。我外婆和外公对此却是一如平常地平静,就好像升学一样那么自然。我以为“优秀”在我外婆家应该更受欢迎,没想到表现出热忱的却是我奶家。

  好在我舅在外婆家郊外房子的院里砌了一个大泥炉。他说“把初三的老师都请来,我们烤全羊!”那一刻,外公的地位被家中的长子替代了,我把对外公的敬仰转到了大舅身上。

  “是★▽…◇的。但做儿女的哪里舍得呢,他在那里每天我还有个去处,我还有个爸叫叫。”

  我当时想,钱,我姥爷一定是捐给国家了。那个一辈子不为国家添麻烦的人,他不会愿意在重病房里呆那么久,他不会愿意那么没有尊严地躺在那里。

  “你知道吗,”我姨坐到桌旁,帮我处理食材。“看见他躺在那里我很可怜他,但现在我想起他俩,我心里还是有点怨气的。”

  “你知道吗,”我指向沙发,“去年,你哥,就坐★▷•●-●=•▽在同样的位置跟我说了一样的话。而这样的话,我妈曾跟我说了很△▪▲□△多遍。”

  “你也当奶奶了,过去的就过去吧。你越想他们才会越怨他们。”我安慰她,而这也是我的心里话。

  我没说出口的是:他们不是◆●△▼●理想的父母,但社会需要他们那样的人。他们从没想过怎么表达爱,我们也因此害怕表达我们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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